寫在前頭, 因為電腦壞掉這個無可奈何的原因..拖了兩天的搞, 真是抱歉Orz


「傻遊今天怪怪的,不但臉色蒼白,帶著一雙熊貓眼,打掃居然還遲到了半個多小時!」


折起手中的考卷,淨璃偷瞄著旁邊打著瞌睡,一邊不停點頭的雋遊,看來今天她的小考要完蛋了。淨璃悄悄伸手想拍醒她,沒想到手都還沒碰到,耳邊就先傳來一聲慘叫。


「嘎咿…」看來雋遊在發出慘叫的同時,也發現自己在人滿為患的教室裡,因此慘叫的下半段被她硬生生吞回肚子裡。


不過如此顯眼的行為還是讓左半邊的人全都向雋遊行注目禮;後者彷彿也明白自己做了蠢事,只好趴著繼續裝傻。方才夢裡又見到昨夜那隻鬼,一樣溼淋淋黏答答,而且這次居然從教室門口爬了進來,直接巴到雋遊腳上。



伴隨著一聲輕響,桌上多了顆小小的紙球;看來旁邊的淨璃很是擔心,連現在還在考試都顧不得,就傳了紙條過來。


『遊,怎麼了,妳還好吧?』


短短幾個字卻能讓雋遊覺得相當窩心,雖然依舊害怕,她仍牽動嘴角露出勉強的笑容,然後匆匆在紙條上寫上:


『別擔心』


瞄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,雋遊把紙條拋了回去。



早自習下課的空檔,雋遊在淨璃的追問下,不得不把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和盤托出。原本她害怕淨璃會對她說的『怪力亂神』嗤之以鼻,卻看見對方聽的兩眼發光,只差沒撲上來。


「遊~~妳絕對是上天為我預備的好朋友!」

淨璃的表情像是看見鑽石一樣,

「妳怎麼知道我最喜歡聽鬼故事了,可惜我八字太重…」


『我也該感謝上天待我不薄,賞賜給我這樣的朋友嗎…?』


雋遊忍不住開始思考著,究竟是自己比較怪,還是淨璃的腦袋脫離常理?

「小璃,我跟妳說過啦,我現在真的沒有陰陽眼…我只有國小看過幾次而已!」

「妳說甚麼?妳看過兩顆頭在天空飛?」

「我沒說…」

看來對方根本沒在聽自己講話… 雋遊悲傷的想著。



雋遊滿懷心事的走在往小社辦的路上,想著等等要怎樣跟悠報告昨天晚上的事。雖然昨天的鬼物讓她想睡得無以復加,剛剛走一走還差點撞到鯰魚,那個一臉狐疑的教官。



剛剛離開教室的時候,淨璃原本也想跟來,卻被雋遊用了一大串的理由阻止了。雖然說淨璃宣稱她最喜歡超自然現象,不過雋遊還是不打算告訴她關於悠的事情。



其實從認識悠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,這個女鬼還是堅持著人鬼殊途這點,一直勸說雋遊放棄和她的接觸。其間幾乎用盡了各種手段,不管是威逼利誘,或者上次的驚嚇…(雋遊強烈懷疑,就是這個非正規訓練,害她昨天一直昏不過去)



既然當事人這麼排斥和人類的接觸,自己就更不該再增加她的麻煩,另外淨璃進不進的了小社辦也是個大問題。至於為什麼雋遊自己不願意離開悠,則是因為悠的眼睛。



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,而對於有著「閱人」能力的悠來說,眼睛就像是人的資料庫一樣,雖然她自己不太會刻意如此,但卻會不知不覺的從中提取許多訊息。而悠的雙眼…



雋遊眼前似乎又浮出那對茶色杏眼,在那貓咪一樣頑皮清澈的的目光下,承載了數不盡的孤單,和說不出的悲傷。那憂傷的靈氣觸動到雋遊的心底,或者說是母性也罷,再加上對悠有種雛鳥情結般的依賴,雋遊就是捨不得離開她。


「悠,我來了。」


仔細張望了一下,確認沒有人跟蹤,雋遊才放心的「敲門」。小社辦的門一如往常出現了,卻不同於平常的緊掩,反而半開著隨著微微的風搖晃著,一邊發出「吱呀」的聲響。



有了上次被嚇的前車之鑑,雋遊小心翼翼的小步走進去,拿著蛋餅的盒子護著頭,活像躲空襲移動的傻樣,不過她的確是在躲「空襲」沒錯。出乎意料的是,悠一直都沒出現。



一直到整堂午休結束,鐘聲都響了起來,雋遊失魂落魄的踏出門,再度和鯰魚狹路相逢,不過這次是踩到他的腳,才道完歉沒幾秒,又在舊棟四樓轉角撞見鬼鬼祟祟的淨璃,後者在她旁邊絮絮叨叨的找藉口。



但雋遊聽不見,這一切都沒辦法讓她回過神來,悠不見了,高二以來自己交到的第一個朋友,不見了。原本以為,或許非人類的朋友就可以一輩子都不分開,因為悠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,所以她不會死,也或許…不會離開自己。



但這個微小的寄望破滅了,那個嬌小的女鬼就這樣不見了,連隻字片語都沒有留下,想著走著,雋遊的眼淚掉了下來,讓原本解釋了半天發現自己沒聽眾,所以惱羞成怒的淨璃吃了一驚。


「小遊,對不起嘛,我下次不跟蹤妳了好不好?」

「我保證下次絕對絕對不跟蹤妳了,笑一個嘛~」


雋遊置若罔聞的往教室走,當天整個下午她都沒回魂過。



同時的游泳池畔一個阿嬤剛結束了今天早班的打掃工作,施施然走回福利社時經過了觀眾席,在旁邊氣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,她忽然覺得自己眼花了,眼前,一個嬌小的女孩和一團巨大的東西正互望著。或者說,對峙著,因為怪物的動作看不出來,女孩的姿勢卻很像武俠片裡常見,兩腳略成弓步,雙手一前一後護再胸前,所謂的守勢。



飄著灰塵的微光下還可以看到那隻「怪物」大約有兩個半人高,活像巨大型的原蟲,全身上下不斷有溼淋淋的液體流下。阿嬤這才聞到飄散在空氣中,很可能來自其上的,某種濃厚而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,就像是發爛的生肉,那種帶著血和腐爛的味道。此時它似乎注意到她,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為頭,總之是怪物的最上部分緩緩的向著阿嬤轉了過來。



阿嬤呆愣了一下,想到的第一個居然是通知警察,她想起福利社的公共電話,轉身提腳的一剎那,她聽到背後「磅」的一聲,一回頭卻發現那隻巨大的東西,居然伸長了手(或者說觸手),把她身後的水泥台階打個粉碎,粉塵紛飛間,阿嬤隱隱約約看見穿著校服,乍看正常的女孩,卻飄浮在半空中。


『鬼啊!!』


彷彿可以聽見無辜的阿嬤在內心發出如此的慘叫,就看見她身子一軟昏倒在地上。


「咳… 我太不小心了。」

被稱為鬼的女孩忍不住扶了扶頭,再望向眼前這隻龐然大物。

「不是說好,不牽累旁邊的人嗎?」

怪物嘶吼了一聲,方才伸出去攻擊工友阿嬤的觸手縮了回來,下一秒則讓女孩「腳」邊的台階粉身碎骨。

「你們這些東西,真的不會聽人說話的。」

『少女』抹掉嘴角邊的血跡,抬起頭來,觀眾席邊微弱的陽光照到她臉上,灰塵飄飛間那纖秀的臉孔微亮,卻是悠。

「你在看哪裡?」悠茶色的瞳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,

「你的對手,是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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